父亲高小毕业,文化虽少,可在当年的农村算是很了不得的文化人,于是担任上大队会计。他为人正直,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于是得罪了人。有人就告他,说他记的帐有问题。据说乡上派人来查了几天几夜,他作的帐目一清二楚,与事实完全吻合。告他的人在事实面前也无话可说。可父亲受不了这窝囊气,坚决不再干会计了。为了摆脱这项工作,便主动提出外出拉纤。去了几年,我那时还小,又未细问母亲。只知道,有一天傍晚,母亲把我放在院子里的簸箕里和两个姐姐玩耍。父亲背着一个帆布包,从院子旁边的一根地埂走回来了。我还记得:他一拢便抱起我,看了又看,亲了又亲。我当时什么也说不来,只是任他爱抚我。不过有个细节还记得非常清楚,他那帆布包里装的只有他外出最简单的必需品,他什么玩的也没有给我们买,什么吃的也没有给。即使这样,我和两个姐姐好久未见父亲面,自然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劲儿。
一九六六年,因我们大队修建水库,父亲带着我们搬迁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这个新地方就是绵阳的一个郊县。我们的家安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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