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成渊

        小Ｃ和小Ｂ是同乡同学，同时考入同一所师范学校。两年中师毕业后，又一同回到本乡一所村小任教。由于小Ｃ有一点背景，不到一年，小Ｃ便调到乡中心校，当时的中心校是小学和初中混合办在一起的。小Ｃ就开始任上中学的课程，有了继续深造的机会。要知道，那时没有什么继续教育，更不用花钱去买学时证明。倘若你考上了函授，面授时单位还要为你报销往返车费，开始还每天有几毛钱的补助呢。可小Ｃ考了两年都没有考中，这不是他的学识不够，只因他实在是精力不足。又要教书，又要寻找对象，再加上喜欢绘画，考试的书便读得少了。小Ｂ人老实，思想单纯，呆在那偏僻的村小，自得其乐的教着小孩子，什么深造，什么函授，一概不知。只是觉得人应有所追求，便买了自修的书，参加着自学考试。后来不知什么缘故教小学的教师也准报考函授了。校领导才在大会上郑重其事公开了教师可以通过这报考函授提高自己的能力的信息。可能有人会笑话小B，连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这也不怪，那是笑话之人没有生活在小B的那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更是没有生活在小B所在的那个偏僻的乡村。小B兴奋极了，找到小C，要约与他一起考。交谈中小C告诉小B，他已考了两年，不打算再考了。
       小B劝道：“我们都知道知识更新快，我们若就只凭学校里学的那点东西来教，也能混个几年。可是老了咋办呢？不如趁现在年轻，为今后打算打算吧！”
       小C说：“是啊，可我也有自己的打算。连考两年都无着，看来只好另谋路子了。”
        小B劝不了他，自己去考了，一考便考中了。小C得知这一消息，专程跑到小B家来祝贺了一番。小B当然高兴极了，两人喝个酩酊大醉。
        两年后，中学班次增多，这个函授还未毕业的小B也同小C在一个学校任教了。没过几年，小B小有名声。以后的教学生涯，就象爬山路一样，曲曲折折盘旋上升。到了现在，在本县的一所最好的学校里继续任教。教书已有二十多年，职称早已是中学高级了。他住在购买的学校集资建房里，面积有140多平方。他和他的妻子都是教师，每月两人的工资合在一起还是笔可观的收入：三千三百多元啊！
       小C没有去函授，但钻他的绘画却从没停过。后来学校兴勤工俭学，小C便借此东风开了个店，替人做的印刷、装潢、广告之类的。一干就干到前几年学校不得不收回外出人员为止。这期间，小C为学校挣了不少的勤工俭学费，为老师们带来了一笔福利，在学校人缘非常好，领导面前也特吃香。由于多年没有上教学第一线，便被安排在后勤，管管学生伙食团，收发一下教师的报刊。可工资收入比小B就要差个四五百。他的妻子原是供销社的一个员工，后来供销社完了，就自己摆了个小摊卖手套袜子之类的。后来干脆不卖了，到了他的店里帮忙打杂。两人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他们没有买学校的房子，自己在小镇上当街早就修了三个门面的小洋楼。租金仅一楼的便一万五，三四楼的住房又约万来元。
       小C 和小B 选择了各自走的路，平常的日子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多年来只是逢年过节时聚一聚。现在又能天天相见了，碰到一起，两人免不了要开个玩笑什么的。
        这不，小B说：“当年你要是听了我的，你就得和我住邻居了。”
        小C笑道：“当年真是该听你的，不然，我也是高级了。”
        如果现在能重新选择，小B会如何为今后打算打算呢？